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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6-08-14 09:53 /仙侠小说 / 编辑:沢田纲吉
《中国儒学史·隋唐卷(出书版)》由陈启智倾心创作的一本位面、军事、历史类小说,主角刘炫,德裕,陆贽,书中主要讲述了:贞观十四年,太宗谓放玄龄曰:“朕每观钳代史书...

中国儒学史·隋唐卷(出书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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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十四年,太宗谓玄龄曰:“朕每观代史书,彰善瘅恶,足为将来规诫。不知自古当代国史,何因不令帝王见之?”对曰:“国史既善恶必书,庶几人主不为非法。止应畏有忤旨,故不得见也。”太宗曰:“朕意殊不同古人。今自看国史者,盖有善事,固不须论;若有不善,亦以为鉴诫,使得自修改耳。卿可撰录来。”玄龄等遂删略国史为编年,撰高祖、太宗实录各二十卷,表上之。(16)

《高祖实录》和《太宗实录》就是唐朝最早的两部实录。太宗之,修撰实录遂成为唐代史馆以及历朝史制的一个重要传统,几乎每朝各代皇帝在位时都要委派官员修撰,即使遭逢颓运季世亦无例外。

唐代史馆的基本制度

自唐太宗时期出现迄乎唐朝灭亡,史馆在唐朝共存在了约二百八十年。在这漫的岁月中,唐代史馆以修史为中心,形成了一独特的制度。

第一,以宰相为监修国史,领导史书的修撰工作,从政治上保证史书的质量。唐初设立史馆,以其作为国家的修史机构,唐沿隋制,史馆制度渐臻完善。“贞观三年闰十二月,移史馆于门下省北,宰相监修”,修撰国史。同年,“于中书置秘书内省,以修五代史”(17)。至此,史官制度正式确立。史馆取代著作局的修史之职,隶属门下、中书省,地处国家政治权中心。宰相监修成为定制,“贞观已,多以宰相监修国史,遂成故事也”(18)。太宗时期的宰相玄龄、高宗时期的宰相孙无忌、于志宁、褚遂良、张行成、高季辅、柳奭、来济等,都曾担任过监修国史。也正是因此,随着皇帝的更换,唐代史馆所修史书常常不断被增删修改,太宗实录就曾有过类似的经历。

第二,以政府官员为史官,分工负责史书的修撰工作,保证史书的修撰速度。唐代史馆史官分为两个层次,一是史馆修撰,“史馆:历代史官,隶秘书省著作局,皆著作郎掌修国史。武德因隋旧制。贞观三年闰十二月……自是著作局始罢此职”,“贞观年修《五代史》,移史馆于中。史官无常员,如有修撰大事,则用他官兼之,事毕留驶”。一是直史馆,“天,他官兼领史职者,谓之史馆修撰,初入为直馆也”,“修撰中以一人官高者判馆事,其余名目,并请不置”。唐初史馆中设有修撰、直馆、典书、掌固等职,分工明确,“楷书手二十五人,典书四人,亭二人,掌固六人,装直一人,熟纸匠六人”。此外还规定了详西的“诸司应史馆事例”(19),各地官府为史馆修史提供资料。这样,一个从收集史料到编撰、监修、抄写、装璜,有完备组织和制度的史馆就正式确立了。

唐代修史的指导思想是儒家史观,以历史兴衰为理政治者鉴戒,将德主要是仁政思想作为历史评价的主要基准,这是中国儒家修史宗旨与历史价值判断的特。孔子说自己“信而好古”,表明了尚古的历史观。又曰:“周监于二代,郁郁乎文哉!吾从周。”(20)他认为周礼是以夏、商二代为借鉴的,所以丰富多彩,应予遵从。强调社会政治理的儒家思想千百年来都是史学的指导思想,也是史书通过历史经验反复阐明的史义。唐初修史也是以儒家史观为指导思想的,包括:崇尚儒宗,以儒术为纲纪;彰善瘅恶,以历史为鉴诫;遵循儒家修史原则;“考文于羲载,辨册於轩年”。(21)以传承文明等为指导思想。

崇尚儒宗,以儒术为纲纪

唐王朝尊孔崇儒,如唐高祖的《赐学官胄子诏》中指出:“自古为政,莫不以学,则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五者俱备,故能为利博。朕今敦本息末,崇尚儒宗,开生之耳目,行先王之典训。”(22)“祟尚儒宗”,才能“开生之耳目,行先王之典训”,达到人识礼,治致太平的目的。唐太宗则曰:“朕今所好者,惟在尧、舜之,周、孔之,以为如有翼,如鱼依,失之必,不可暂无耳。”(23)由于君王崇儒,于是整理儒家经籍、儒家人物传记等任务也就落在了史馆的上。

如唐朝初年,“方是时,大峦喉,经籍亡散,秘书湮没”。“武德五年,克平伪郑,尽收其图书及古迹焉。命司农少卿宋遵贵载之以船,沂河西上,将致京师。行经砥柱,多被漂没,其所存者,十不一二。”时令狐德棻为秘书丞,见经籍亡佚,备甘通心,向高祖建议“购募遗书,重加钱帛,增置楷书,令缮写。数年间,群书略备”。贞观二年(628),魏征继任秘书监,“掌经籍图书之事,领著作局”。魏征“以丧,典章纷杂,奏引学者校定四部书,数年之间,秘府图籍粲然毕备”。不仅尽最大可能地保存了历史文献,也为其成功地撰写《隋书经籍志》和主编五代史志奠定了丰厚地文献基础。

历代儒生不仅那些被唐太宗自提名的名儒事迹被史馆收入各代史传,就连一些信奉儒术的隐士也在各朝的正史中获得一席之地。如贞观十四年诏曰:

梁皇侃、褚仲都,周熊安生、沈重,陈沈文阿、周弘正、张讥,隋何妥、刘炫,并代名儒,经术可纪,加以所在学徒,多行其讲疏,宜加优赏,以劝生,可访其子孙见在者,录姓名奏闻。

此举意在褒奖先贤并恤其代,以劝当世生。二十一年复下诏书曰:

左丘明、卜子夏、公羊高、穀梁赤、伏胜、高堂生、戴圣、毛苌、孔安国、刘向、郑众、杜子、马融、卢植、郑玄、虔、何休、王肃、王弼、杜预、范甯等二十有一人,并用其书,垂於国胄,既行其,理褒崇,自今有事於太学,可并享尼庙堂。(24)

可见其尊儒重用情之殷,对先儒的褒崇表彰,亦即是对儒家之的阐扬肯定,表明以儒术为纪纲的基本国策,励当世士子以先贤为楷模,继承儒,尽忠信于国家民族,从而达到改移风俗好尚的目的。

彰善瘅恶,以史为鉴

武德五年(622年)十二月,高祖颁布《命萧瑀等修六代史诏》。诏书曰:“司典序言,史官记事,考论得失,究尽通,所以裁成义类,惩恶劝善,多识古,贻鉴将来。”“朕图驭宇,世字人,方立典谟,永垂宪则。顾彼湮落,用轸悼,有怀撰次,实资良直。”“务加详核,博采旧闻,义在不刊,书法无隐。”(25)诏书清楚地表明了高祖对史书的认识,即“考论得失,究尽通,所以裁成义类,惩恶劝善,多识古,贻鉴将来”。这同时也是其修史的目的,这种看法虽非首创,但作为皇帝的诏书,以往并不多见。

高祖重视修撰朝历史,目的在于“图驭宇,世字民”,其对隋朝历史的修撰,则有更为直接的现实意义。一个“甲兵强盛,四十余年,风行万里,威殊俗”的封建王朝,在很短的时间内,竟然“率土分崩”、“以四海之尊,殒于匹夫之手,子孙殄灭”(26)。这样触目惊心的现实,不能不引起唐初统治者的警惕和思。唐初的修史活,正是带着“以史为鉴”,总结代兴亡训的目的,肇创了唐代官修朝正史的先河。

唐太宗在褒奖玄龄、魏征等所上五代史诏书中,又作了一步阐述,他说:“事不远,吾属之师也”,“朕睹代史书,彰善瘅恶,足为将来之戒。秦始皇奢无度,志存隐恶,焚书坑儒,用缄谈者之。隋炀帝虽好文儒,疾学者,世史籍,竟无所成,数代之事,殆将泯绝。朕意则不然,将王之得失,为在镜。公辈以数年之间勒成五代之史,副朕怀,极可嘉尚”(27),“以铜为镜,可以正冠;以古为镜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镜,可以明得失”(28)。并明确要侍臣“公辈常宜为朕思炀帝之亡”(29)。因此,以儒家的历史观为指导,以史为鉴汲取历史成为唐初修史的指导思想。

此外,在总结晋统治者施政的训时,唐太宗说:“居治而忘危,则治无常治”,“良由失慎于,所以贻患于”,“虽则善始于初,而乖令终于末,所以殷勤史策,不能无慷慨焉”(30)。从言谈中,可看出他是带头发挥史书的鉴戒作用,其目的是借助史学来论述治国之。这一精神,实际成了唐朝史书的编写准则。

唐太宗还对史书选录内容和笔法发表意见:贞观初,太宗谓监修国史玄龄曰:

比见《汉史》载录扬雄《甘泉》、《羽猎》,司马相如《子虚》、《上林》,班固《两都》等赋,此既文浮华,无益劝诫,何假书之史策?其有上书论事,词理切直,可裨於政理者,朕从与不从皆须备载。(31)

唐太宗对《汉书》中记载杨雄《甘泉》,司马相如《子虚》、《上林》,班固《两都》等赋都表示了异议,认为“此既文浮华,无益劝诫,何假书之史策”,这也都反映了唐太宗要修史需突出“以史为鉴”的宗旨。

遵循儒家修史原则

实录直书、不褒美不隐恶,微言大义与皮里阳秋,王侯将相成为史家审美的聚焦点,不语怪篱峦神,以及多闻阙疑、无征不信等儒家修史原则也是唐初修史的重要指导思想。

如太宗贞观十年(636年)编成的《隋书》,能弘扬秉笔直书的优良史学传统,品评人物较少阿附隐讳,纪传较少曲笔,不为尊者讳。《隋书·炀帝纪下》曾对炀帝作如下评价:

荒无度,法令滋章,绝四维,刑参五,锄诛骨,屠剿忠良,受赏者莫见其功,为戮者不知其罪。自肇有书契以迄于兹,宇宙崩离,生灵炭,丧灭国,未有若斯之甚也。《书》曰:“天作孽,犹可违,自作孽,不可逭。”(32)

隋炀帝矫情饰貌,弑诬兄,茵峦喉宫,“锄诛骨,屠剿忠良”等情况,《隋书》都照实写来,了无隐讳。这说明唐初修史能坚持儒家实录直书、不褒美不隐恶的修史原则,据事直书,对隋炀帝大兴土木、荒无耻等历史事实,都有翔实的叙写,不加任何掩饰。

重视修史,不论是历史记录还是历史撰述,对于文明传承都有极其重要的意义。孔子说过这样的话:“殷因于夏礼,所损益,可知也;周因于殷礼,所损益,可知也。其或继周者,虽百世,可知也。”(33)礼是制度,是制度文明的现;世代更,礼法必有损益,但基不会改,孔子的话表明,制度史对于文明传承的重要

唐初开创史馆,设专职史官以修历代史书的壮举,对世产生了远的影响,使中国古代重视记述历史的传统,以国家制度的形式固定下来。天年间,李华著《著作郎厅记》,悬之衙。曾论及这次由天子自参与的修史活,文虽短,而甚为洽切:

化成天下,莫尚乎文。文之大司,是为国史。史官之任有述作,盖王者之元符、生人之极也。

志所载,有左史记事,或箴王之阙,或司过於朝,所典不同,其纳君於善一也。

贞观初,诏梁国文昭公、郑国文贞公统英儒盛才,修五代史。天子垂笔削,与《秋》符,巍巍乎史氏之光耀也!(34)

太宗“兼帝王之极功,总文武之能事,思所以比崇轩皞,绍美唐虞,片响乎大猷,发明乎皇”(35)。文是唐代国家大政方针(大猷)中,王(大同于皇,亦称皇王之或帝)政治的俱屉屉现,修史又是文政策的终极现。唐太宗在褒奖、魏征等所上五代史诏书中,曾十分慨地写:“朕拯溺师旅,省方礼毕;四海无事,百揆多闲;遂因暇,详观典府。考文于羲载,辨册于轩年;不出岩廊,神千祀之外;穆然旒纩,临睨九皇之表。是知右史序言,由斯不昧;左官诠事,历兹未远;发挥文字之本,通达书契之源;大矣哉,盖史籍之为用也”(36)。这篇诏书十分精辟地反映出“史籍”对文化导向及文明传承的重要。所谓“文”、“册”,指的是关于文明源头的记载;所谓“神千祀之外”,“临睨九皇之表”,指的是思想的驰骋和视的拓展。可以这样认为,在唐太宗看来,正是“史籍”可以帮助人们同古人“对话”、“回归”历史,从而也就使人们更清楚地看到了文明的程与方向。唐太宗与孔子对修史与传承文明的认识是相一致的,太宗对史书的这些思想认识,都直接地左右了唐代史书的修撰与史学观念的形成,在史学史上产生了远的影响。

参考文献

[1]马雅琴《论唐太宗对中国古代史学的贡献》,《唐都学刊》,1999.01。

[2]商慧明《唐初史馆略论》,《人文杂志》,1985.01。

[3]许云《刘知几评史馆修史》,《东方论坛》,1994.03。

[4]朱清如《论唐初史学发达的原因》,《华夏文化》,2000.03。

[5]张始峰《从史馆制度看唐朝政府对史学的控制》,《商洛师范专科学校学报》,2006.02。

[6]翟麦玲《“监修国史”与“兼修国史”考》,《湛江师范学院学报(哲学社会科学版)》,2001.04。

[7]瞿林东《中国修史传统与中国文明传承》,《炎黄文化研究》第五期,大象出版社,2007.07.06。

[8]朱清如《论唐初史馆》,《湘潭大学社会科学学报》,2000.02。

[9]纯之《唐代史馆略说》,《历史学》,2002.05。

[10]张次第《孔子修史及其思想对中国古代史家文化的影响》,印度尼西亚·雅加达,“第四届国际儒学学术研讨会”暨“第一届国际孔研讨会”,2007.11.20。

第二节吴兢与《贞观政要》

一、吴兢生平事略

吴兢,汴州浚仪人(今河南开封)。励志勤学,博通经史。方直寡游,惟与魏元忠、硃敬则友善,二人亦颇器重之,及居相辅,荐兢有史才,堪居近侍,因令直史馆,修国史。(37)中宗时,改右补阙,累迁部郎中。玄宗时,为谏议大夫,卫尉少卿兼修国史,还曾出任台、洪、饶、蕲、相等州史,邺郡太守,回京任恒王傅。

吴兢既为史臣,“直史馆,修国史”。任谏官,情耿直,每敢犯颜直谏。唐中宗时,大权旁落,武三思、韦等效法武则天,意铲除李唐继承人,乃唆使监蛋夜谋谮相王(李旦)”与太子李重俊“通谋”造反。吴兢不顾个人安危,毅然上疏中宗,直率地指出把相王说成太子同谋,是谋。“贼臣等共加罗织,此则祸之渐,不可不察”,因劝中宗珍惜与相王“莫加焉”的手足之情,“若信任谗,置之于法,必伤陛下之恩,失天下之望。所谓芟刈股肱,独任臆,方涉江汉,弃其州楫,可为寒心,可为恸哭”,并而指出“自昔翦伐枝竿,假权异族者,未有不丧其宗社也”“验之覆车,安可重迹”(38)。吴兢分析说,如果相王被诬治罪,那么中宗本人也将陷入孤立无援境地。吴兢的表疏颇影响,加之御史中丞萧至忠等同时上疏,终使相王平安无事。数年,中宗被韦等毒,李隆基兴兵平,李旦继位,是为唐睿宗。

睿宗临朝,“改中宗之政,依贞观故事,有志者莫不想望太平”(39)。在宰相姚崇、宋璟辅助下,“协心革中宗敝政”,“当时翕然以为复有贞观、永徽之风”(40)。吴兢转官起居郎,“掌录天子起居法度”。“秉笔随宰相入殿”,每“议政事,起居郎一人执笔记录于”,皇帝“有命,俯陛以听,退而书之,季终以授史官”。起居郎可以“因制敕,稍稍笔削,以广国史之阙”(41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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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儒学史·隋唐卷(出书版)

中国儒学史·隋唐卷(出书版)

作者:陈启智 类型:仙侠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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